菲律賓奇人異事《第一集》 | 南漂作家

二零一五年六月十六號過後,我在菲律賓就正式待滿一年了。

人在異鄉除了發揚台灣文化之外,另一個重要使命便是觀察他國文化,假以時日,台灣人民若要佔領或殖民此蠻夷領土,方可提早抵消此文化差異上的阻力,盡早馴服這頭東南亞覺醒的猛獸。

然而,觀察他國文化的工作,絕對需要時間而且距離得夠近,就跟認識朋友一樣,絕不可能第一次見面,聊個天,摸個手相,就得以推斷他的為人,若將短時間所觀察到的文化隨意總結,是很危險的,就如盲人摸象,只摸到條長象鼻,就以為大象像條蛇,囉哩八嗦一大堆,只是為了建立我資深文化觀察家的權威。

開頭寫得這麼正經害我有點下不了檯,其實我在菲律賓大概有八成的時間都待在一間工廠裡,有機會接觸到外頭世界的時間比郝邵文還少。

正因如此,我所觀察到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;與其說是文化,倒不如說是奇人異事,但每當觀察到賓賓視奇怪之事為理所當然時,就是文化衝擊力道最強的時候,心中會有一種「世界好大好豐盛」的感嘆,接下來的文章裡,我將一一列舉,我覺得有點奇怪的菲律賓人事物。

 

用手吃飯  

整人專家胡貞說過:頭髮亂糟糟,梳頭用手抓;菲律賓人則是飯菜香噴噴,吃飯用手抓。

菲律賓人不是每一餐都用手,他們最常使用的還是湯匙與叉子,手對於他們來說,更像是餐具的另一種選擇。

有一次我跟賓賓吃一家烤雞配飯的速食店(Mang Inasal食記),他們就說用手來吃會更添風味,唯有手的巧勁才能讓烤雞的醬汁跟白飯柔情似水地融合在一起,但會流手汗的朋友們,就要小心吃太鹹會高血壓。

另外,與吃飯有關也值得一提的是,他們的飯都吃超多,在台灣,我們通常是五菜配一飯,他們則是一菜配五飯,初步推測是因為人民普遍比較窮困,飯便宜又有飽足感,自然忍不住就跟著有為一起多吃兩碗。

(不要以為用手吃飯很簡單。)

 

視危險於無物

艱難的環境使人有更強的生存技能,這點在菲律賓人身上體現的恰如其分,要是末日降臨,大夥要憑藉自己原始的求生技能,我們這些腦滿腸肥的都市人,一定會被他們徹底擊潰。

賓仔們常會怡然自得地做一些相當危險的事情,例如,爬到三、四層樓高的地方,身上卻完全沒有任何安全防護措施,或是在水超淺的泳池裡,表演拉拉隊般的特技,我親眼見證好幾個賓仔在淺水池裡,踩在別人肩膀上後空翻入水,也見過一堆人「站著滑」滑水道。

菲律賓淹水
(怒騎水上腳踏車。)

但這些都還是小兒科,菲律賓最危險的地方就在他們的馬路上,俗話說:馬路如虎口,我想他們的馬路應該是暴龍口,還是基因改造過後的暴龍;儘管路上飛車縱橫,還是會有數不盡的賓仔,悠哉地穿越馬路。

再更危險一點的舉例,是會有一群賓賓聚集在安全島上聊天,然後突然像走進家中後院般,悠哉回到大馬路上,彷彿隨時做好重新投胎的準備。

而在馬路上不時出現的行動攤販,也是美麗的風景之一,還有一種是你一停車就過來幫你擦玻璃熱心人,只是你要給點小費,而且在他們年久失修的抹布擦拭下,玻璃通常會比擦之前還要髒。

馬尼拉交通
(從小培養在馬路上晃來晃去的能力。)

 

警衛滿天下   

如果你很享受過海關被警衛搜身的快感,那你一定要來菲律賓爽一下。

因為你不需要出國,只要進出大賣場,就會被搜身,從你開車進停車場那一刻,就開始被高規格對待了,有些商場還會拿像金屬探測器(其實只是鏡子)的東西掃描你的車底,以及要求你打開後車廂,所以平常有習慣帶手榴彈或開山刀逛街的朋友,可能要多多留意了,這樣的高規格對待會一直持續到你進賣場的門口,他們會要求你打開隨身包包,並輕撫你的腰際,一方面看你有沒有挾帶槍枝,一方面檢測你的腰圍,查看是否為大腸癌的危險族群,服務,果然就是要從心做起。

據說,會有這麼多警衛是以前發生過「共產黨」攜帶炸彈進入賣場,只為了宣揚自己的革命思想,炸掉了不少無辜生命,所以為了防止憾事重演,就只好到處都設警衛,連麥當勞、星巴克這種看似祥和的店也都會有配槍警衛,但他們不會搜身,最大的功能就是當你兩手滿滿炸雞薯條的時候,他們會幫你開門並說“Thank you, Sir.”

菲律賓警衛
(過年期間,警衛還會特別打扮打扮。)

 

毛巾不離身

《漢書.卷六八.霍光傳》:「宣帝始立,謁見高廟,大將軍光從驂乘,上內嚴憚之,若有芒刺在背。」這段話當然是google來的,跟我要說的主題也沒什麼關係,只是菲律賓人很喜歡把一條毛巾放在背後,不是像哈林那樣潮潮地掛在屁股後面的口袋,而是放在衣服裡,擺在背上從後領口露出並服貼在脖子上,如果是穿POLO衫,倒也不是太明顯,但有一些女孩穿的挺高雅,卻還是擺一條在那,就有點來污辱她的美了。

然而為什麼要放毛巾的原因很簡單,就是因為太熱了,為了避免後背濕出一個尷尬的圖騰,乾脆先擺一條尷尬的毛巾,充分展現自嘲的智慧,說實在的,評估台灣跟菲律賓的氣候,真正會汗流浹背的是在台灣,雖然菲律賓氣溫比較高,且四季如夏,但是台灣的悶熱才是真正可怕的,是一種站著不動也可以噴汗的狀態,一天都忍不住想洗好幾次澡,這是剛從台灣放假回來的深刻體認。

Hidden by Beegee49, on Flickr
Hidden” (CC BY-ND 2.0) by Beegee49
(突然想要玩矇眼鬼抓人也沒問題。)

 

結語

好像差不多沒梗了,就先這樣吧。

希望這主題可以當一個系列文寫,每當我又發現任何有趣的菲律賓人事物,就可以來寫一篇,相信各位看完這一篇,我資深文化觀察家的身份又要被質疑了,還敢說別人瞎子摸象只摸象鼻,感覺我這篇連象毛都沒摸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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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MG_0088-01” (CC BY 2.0) by aldrich_carmen
(賓妹是給看完的你,一點小小的獎勵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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