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律賓奇人異事《第五集》 | 南漂作家

距離上一篇菲律賓奇人異事《第四集》又過一年了。

以往我是一年才寫一篇賓賓廢文,但這一年來,我是一週一篇菲律賓廢文,可說是掏心掏肺,不惜粉身碎骨地把菲律賓介紹給大家,總統都忍不住致電表達對文化觀察家的感謝。

儘管我偶爾會文思枯竭,根本不知道下一週要發表什麼,但我依舊守身如玉,堅持住沒發表「菲律賓奇人異事第五集」,因為我希望這是一年才出現一篇的菲律賓精華,套句惠妮休士頓常說的話,這就是:Saving all my love for you. 希望你們能感受到我的用心。

 

 

另外,我其實在今年三月底,剛結束了長達約五年的菲律賓臥底行動,現在人已返鄉寶島,但請放心,我依舊高度關注他們的社群與社經活動,加上為了經營「文化觀察家」的黃金招牌,我依然常臥在他們的左右四周,用高倍數放大鏡檢視他們。

不過,我也覺得這類型的觀察文快要山窮水盡了,明年可能就正式沒梗,所以請好好珍惜,看一篇少一篇;廢話實在太多了,奇人異事第五集,馬上開始。

 

菲律賓人都是遲到狗?

「我哪有那麼多美國時間。」

相信各位都聽過這句俗諺,因為西方人的生活比較悠閒,總讓人感覺時間較多;但其實,菲律賓時間(flipino time)才是真正凍結時間的霸主

只要你約了一個時間,不管是飯局、聚會、甚至是正式的商務會議,菲律賓人一定會遲到

我說一定可能有點太偏激,但發生的機率實在太高了,搞到後來我自己也都習慣性遲到;我問了菲律賓同事才發現,他們甚至把「準時參加飯局」看成一種不禮貌的行為,遲到個 5-10分鐘,反而才是禮貌的展現,完美體現積非成是這句成語。(也有賓賓同事持反對意見,說理論上應該要準時,但遲到大家也不會覺得奇怪。)

Streetkids by John Christian Fjellestad, on Flickr
(小朋友們,長大要不要一起當遲到狗啊~~~~)
Streetkids” (CC BY 2.0

 

雖然菲律賓人本身就不斤斤計較時間,但他們遲到的背後,有個非常合理的理由,那就是—恐怖塞車。

大多時候,馬尼拉的交通,會讓你完全找不到一個能「準時」的交通方式,除非你有一台私人直升機或阿拉丁的魔毯。

 

你可能會說,那就提早出門啊,混蛋,不會抓個安全時間嗎?

 

你若真打算每次聚會都準時,有時候,可能得提前一天出門,這就是馬尼拉交通的威力,你根本無從預測從A到B需要多少時間,同樣是星期一的早上十點,有時候,只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,換了一週,就突然變成要兩小時甚至更久。

 

馬尼拉不需要Joker搞一堆爆破,只要路上發生一個小擦撞、小故障或是下一場雨,就足以讓他們的道路陷入混亂

 

雖然他們當遲到狗算是非戰之罪,但因為有塞車當藉口,更讓他們遲到的理直氣壯,毫無悔意,有時候明明路況順到爆炸,他們也照樣給你遲到半小時,只要他在進門時悠悠地落下一句:「Today’s traffic is terrible~~~」你也拿他沒轍。

畢竟大家都經歷過走路都比開車還快的塞車慘況,若你還得理不饒人,就真是太不厚道了。

Busy Street in Manila by wuestenigel, on Flickr
(馬尼拉的塞車,依然是可怕的噩夢。)
Busy Street in Manila” (CC BY 2.0

 

雨是有毒嗎?

在我眼中,菲律賓人是個相當大膽的民族,他們常常若無其事地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;但有一件事,他們卻怕到不行,那就是下雨

我以前常常在下班之後,跟他們一起打籃球,每到雨季來臨時,下午五、六點就剛好會是他們下陣雨的時間,而當開始有幾滴雨降下來時,真的是才幾滴而已喔,根本還沒開始正式下雨,他們就會抱頭鼠竄地去躲雨,仿佛即將下的是槍林彈雨,我常常就一個人傻在球場裡看著他們逃難。

我知道沒人喜歡被雨淋濕的感覺,但他們的反應,像被一滴雨碰到,就會變成活屍

我問了好幾個菲律賓同事,才發現他們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猛爆躲雨行為,他們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說:「躲雨不就是這樣嗎?」

Beach Wail by The Wandering Angel, on Flickr
(雨~~~不停落下來。)
Beach Wail” (CC BY 2.0

 

但還是有幾個人分析了一些原因給我;

 

他說:「因為我們從小就被長輩告知,若讓頭淋到雨,就會得到嚴重的風寒。」(在台灣好像也常聽到這種說法),他還說:「甚至成年之後,若是外頭在下雨,他老媽還是會說一樣的話。」

 

另一個說法很特別,但只有一個人提到,他說:

「在菲律賓的社交禮儀裡,淋濕是一件不被接受的事情;若你濕濕的出現在社交場合,會讓人覺得你正在發出渴求同情的社交訊息。」(我覺得唬爛的成份居多)

 

最後一個最特別,但好像沒什麼相關,他說:

下雨就會讓人聯想到不好的事情,小時候我們都聽說,若是大太陽天卻下雨,就代表有惡魔正在結婚。」

我說:「那跟很怕淋到雨有什麼關係?」

「反正雨就不是什麼好東西。」

 

由上述那些無哩頭的對話,就可以知道,菲律賓人怕雨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;至於,到底在怕什麼碗糕,我實在也搞不懂。

反正下次下雨時,你就會發現路上的計程車幾乎都全滿,連Grab都叫不到車,因為他們寧可不吃晚餐,也要把錢省下來搭計程車躲雨

所以,如果你下次遇到討厭的賓賓時,先別急著罵人,可以先跳一段祈雨舞,再把晴天娃娃的頭狠狠扭斷,他肯定就會嚇得屁滾尿流了。

The Urban Swimming Pool by Edward Allen Lim, on Flickr
(也是很多完全不怕雨的小屁孩啦。)
The Urban Swimming Pool” (CC BY 2.0)

 

愛唱歌到天理難容

如果小美人魚是菲律賓人,她一定不肯用聲音去換腿,因為這樣他就沒辦法唱歌了!

菲律賓人,絕對是我遇過最喜歡唱歌的民族,沒有之一,他們可以隨時無視週遭人存在,愉悅地哼起歌來,而且是哼的很認真那種,連飆高音的環節都會完整呈現。

當然,我所在的工作環境(工廠)比較開放,大聲唱歌可能也沒特別突兀,但有另一個證據,可以證明他們超愛唱歌,那就是百貨公司裡的伴唱機永遠都有人在唱

我在文章開頭放的影片,就是一個菲律賓女孩在百貨公司裡試唱卡拉OK伴唱機。

這畫面,我幾乎每次逛Mall時都會看見,就算沒有顧客在唱,店員自己也會唱起來

 

我強烈質疑那些唱的人,根本沒人要購買機台,大多數人就是把店家當成自己的Philippines got talent的舞台,只差沒穿燕尾服,有些人還不只唱一首,一次就點一整排歌,完全把3C賣場當成自己家的好樂迪;我還遇過一個大媽,帶了自己的麥克風,要是再加上舞群就更完美了。

另外,若你參加菲律賓人在鄉村家裡的聚會,有80 %以上的機會,他們會有唱歌行程,幾乎每個人家中都有卡拉OK的裝備,雖然螢幕跟喇吧都很破舊,麥克風也是隨便一吼就爆音,但他們還是唱的如癡如醉愛如潮水。

其他像是遊樂園、水世界這種遊樂場,休息區也都會有電視與卡拉OK一體的機台,有點像是大型電動機台,讓你投幣就能唱歌,然後,明明該玩滑水道的地方,就還是一堆人聚在那唱歌,完全本末倒置。

反正,他們就是愛唱歌到一個天理難容的程度,雷公好幾次都想打死他們,還好都被王母娘娘拉住了。


(店員自己來表演囉。)

 

但他們唱的好嗎?

 

就像看到黑人就覺得他們很會打籃球一樣,一切都是刻板印象;其實,我在菲律賓,三不五時就會聽到鬼哭狼嚎的嗓音,五音不全的人可說不在少數,但也是聽過很多天籟,好聽到原本在逛百貨公司的人,都忍不住停下來揮揮手打節拍;總體來說,因為愛唱歌,所以唱歌好聽的人算是多數吧

我同事還說,唱歌好聽在菲律賓是一件很吃香的事情,婆婆媽媽們要是知道你很會唱歌,就會對你刮目相看,看你的眼神就像你年薪百萬一樣唷,所以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擇偶條件,若是你想討個菲律賓好媳婦,快點去練歌,就用你美妙的嗓音征服她們吧。

Rapture by ~MVI~ (warped), on Flickr
(一看就知道想要模仿蜜雪薇琪。)
Rapture” (CC BY 2.0)

 

結語

雖然說是一年一篇的精華篇,但其實很多觀察都已經在平常的文章裡面用掉了。

今年的觀察都算是比較沒那麼顯眼的事情,像是愛遲到,可能要長期與他們工作才會發現這件事,至於下雨,要是沒特別注意,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發現。

雖然我每次寫完一年菲律賓奇人異事,都覺得這大概是最後一年了,但一年之後,總是會冒出一些新的想法,希望在我一息尚存之前,這個系列可以一直寫下去,直到天荒地老天崩地裂。

就這樣吧,如果有什麼問題也歡迎私訊我,我都會盡全力回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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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ristine Pejo Supermodel (2) by Stunning Filipino Girl, on Flickr
(實在是非常充實的一年呢。)
Christine Pejo Supermodel (2)” (Public Doma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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